曾幾何時,廈門是無數人嚮往的「海上花園」。旅遊火熱、房價高漲、台商雲集,甚至房價一度超過不少一線城市。然而,如今越來越多實拍影片卻呈現出另一番景象:商場空了、街道冷了、店鋪關了,人也越來越少了。
更令人關注的是,不少人認為,廈門今天的困境,並非一夜之間形成,而是房地產泡沫、產業空心化與台商持續外流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網路上流傳著這樣一段影片。曾厝垵,這個曾經遊客摩肩接踵的網紅景區,如今整排商舖掛著出租牌,街上冷冷清清;中山路的招牌不停更換,今天開業,明天轉讓;萬達金街不再是“金街”,不少商舖長期空置,就連過去一舖難求的黃金地段,也開始不出去。
一位當地部落客感嘆:“廈門到底怎麼了?茶葉賣不動,寵物店沒人,瑜伽館沒人來,打印店、家政公司、足浴店全都冷冷清清,連以前天天排隊的燒烤店都開始轉讓。”
消費正在快速降級。過去喝咖啡、逛商場,如今越來越多人只想著「拼好飯」;過去創業開店,如今更多人忙著停損退場。
更紮心的是,人口似乎也開始流失。有當地人表示,今年明顯感覺街上少了很多人,城中村租客減少,軟體園大量辦公室掛牌出租,許多外地年輕人找不到工作,乾脆離開廈門返回老家。
教育數據更折射出這種變化。網路流傳數據顯示,廈門今年已有74所幼兒園關閉,小班招生人數較去年同期減少約四成,小學一年級招生也減少數千人。雖然相關數據仍需官方進一步核實,但出生人口下降與學生人數減少,已成為全國不少城市共同面對的現實。
房地產更成為廈門最大的傷口。過去十多年,廈門幾乎把房地產當成經濟引擎。高地價、高房價、高槓桿,讓廈門房價長期位居全國前列,甚至一度超過廣州、深圳等一線城市。
然而,當房地產進入調整週期,這座城市開始付出代價。有人貸款280萬元買房,如今房子市值只剩200萬元;有人眼睜睜看著房貸比房價還高,卻既賣不掉,也不敢斷供。
房地產不僅鎖住了居民財富,也擠壓了實體經濟。高昂的租金和土地成本,讓製造業越來越難留下來。大量資本流向炒房,而不是工廠和研發。當泡沫退去,真正能夠創造就業的產業,卻已經越來越薄弱。
而廈門另一張王牌——台商,正在悄悄流失。
憑藉著特殊的地理位置,廈門曾是大陸吸引台資最成功的城市之一。電子、機械、鞋服、食品等產業鏈聚集,大量台商不僅帶來了投資,也創造了大量就業機會。但近幾年,隨著國際供應鏈調整、兩岸關係變化以及東南亞製造業崛起,部分台資企業開始轉向越南、印尼、印度等成本更低的地區,也有企業縮減大陸業務。
當台商減少,新產業沒有及時補位,就業機會自然越來越少。不少大學畢業生發現,廈門依舊風景優美,卻越來越難找到一份能涵蓋生活成本的工作。低薪、高房價、高消費,讓年輕人最終只能選擇離開。
同時,企業倒閉消息不斷傳來。有融資數十億元、估值近百億元的科技公司最終關門;有連鎖品牌老闆捲款跑路;大型商超持續閉店;不少企業不斷裁員,員工甚至開始擔心下一輪名單裡就有自己。
有人說,現在廈門最真實的九個字,就是:“沒人、沒錢、沒生意。”
事實上,廈門並非孤例。
溫州曾因炒房聞名全國,最終爆發老闆跑路和斷供潮;福州實體店大量關門;廣州幼兒園停辦數量增加;全國餐飲業一年關停近300萬家店…
越來越多城市都面臨相似的問題:房地產退潮之後,真正能夠支撐經濟的實體產業,卻顯得後勁不足。
廈門曾經依靠房地產和台商,創造了一個明星城市。如今,當房地產降溫、台商外移、人口流出、消費疲軟幾股力量同時出現,這座曾經光鮮亮麗的海濱城市,也開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寒意。
從熱鬧的曾厝垵,到冷清的中山路;從高房價神話,到遍地出租招牌,廈門的變化或許正在提醒更多城市:一座城市真正的競爭力,從來不是不斷上漲的房價,而是持續創造就業的產業;真正能夠留住年輕人的,也不是海景,而是未來。
讀報知天下事:台商走後,廈門徹底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