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香港要爆發金融風險 財政司司長陳茂波發布預警

香港財政司和金管局的表態,都可以視為發布風險預警。財政司司長陳茂波稱金融風險可能衝擊金融市場,造成外溢效應,影響經濟。從諸多信息來看,地緣政治衝擊加劇,而香港則是金融戰等戰場的焦點,甚至一些國際制裁涉及到香港金融業和實體,將直接導致國際資本對香港市場的信心下降,引發大規模的資金外流,直接衝擊貿易、經濟、地緣政治、金融市場。資金進出急而且快,這種流出並非基於市場基本面,而是對未來不確定性的規避。

標普全球8月5日發布的7月份香港採購經理指數(PMI)為49.2,連續6個月低於50的榮枯線,顯示營商環境連續6個月轉差。來自海外和中國內地的訂單量依然大幅減少。企業對未來一年業務前景維持強烈悲觀,而市場低迷也造成就業轉弱。

香港金管局總裁余偉文8月4日在《匯思》撰文表示,宏觀環境不確定,促使國際投資者更積極尋求多元化投資策略以分散風險。香港作為連接內地與國際市場的超級聯繫人,在促進跨境資產配置及資金雙向流動扮演不可或缺的角色。

香港財政司司長陳茂波則在香港電台節目中表示,預計本港下半年經濟勢頭未必如上半年表現,因出口受關稅戰不確定性影響。

陳茂波表示,地緣政治風險揮之不去。要留意金融風險,資金進出或者急而且快,可能衝擊金融市場,造成外溢效應,影響經濟,因此要密切留意,而香港作為中國南大門,會就金融波動及風險與內地溝通。

財政司和金管局都發布預警,特別是陳茂波的講話比余偉文的態度更急迫和嚴厲,結合當前全球與香港的經濟金融環境,揭示了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所面臨的一系列深層次挑戰,與全球地緣政治緊張、美國貨幣政策、中國經濟結構性問題以及香港自身市場結構變化等宏觀背景緊密相連。

香港是「中國南大門」的定位與中美博弈

陳茂波特別強調了「地緣政治風險揮之不去」和美聯儲降息速度及幅度可能較慢。這兩個因素是當前香港面臨金融風險的來源。

陳茂波將香港定位為「中國南大門」,這一定位本身就充滿了地緣政治的角色代入感。隨著中美競爭的加劇,美國將中共視為戰略競爭對手,並在貿易、科技、金融等多個領域展開全面對抗。香港作為連接中國內地與世界的「超級聯繫人」,其獨特的地位使其不可避免地成為這場博弈的焦點。

在地緣政治風險下,資金流動不再單純由經濟邏輯驅動,而是受到政治因素的強烈影響。美國政府可能會出於國家安全或人權考量,對與中共相關的企業或個人實施制裁。

歐盟日前實施第18輪對俄制裁方案,新增26家涉嫌規避制裁的實體,其中包括中國的綏芬河農村商業銀行和黑河農村商業銀行。這是歐盟首次將中資銀行納入制裁範圍,標誌著歐盟在對俄制裁問題上,對中共的態度從觀望轉向了實際行動,明確表示不會容忍任何協助俄羅斯規避制裁的行為。

如果這些制裁涉及香港,將直接導致國際資本對香港市場的信心下降,引發大規模的資金外流。這種流出並非基於市場基本面,而是對未來不確定性的規避,這是資金流動速度和規模「急而且快」的原因。

並且,近些年香港的政治生態已經發生了變化。這使得許多國際投資者對香港的司法公正性和資產安全性產生疑慮。雖然資本是逐利的,短期內市場可能看似平靜,但在地緣政治風吹草動之時,恐慌引發資金的恐慌性撤離。這正是陳茂波所言的「可能衝擊金融市場」的深層原因。香港的「南大門」角色在政治上被中共牢牢控制,但其作為國際金融中心的獨立性卻在不斷被侵蝕,這種內在的矛盾構成了巨大的結構性風險。

陳茂波稱,美聯儲下半年降息速度和幅度會較預期慢。這是對香港聯繫匯率制度穩定性的潛在挑戰,香港的聯繫匯率制度要求港元與美元掛鉤,因此香港的利率政策必須緊隨美聯儲。在美國高利率環境下,香港銀行也必須維持相對較高的利率。然而,一旦全球經濟下行風險增加,而美聯儲因通脹頑固而無法迅速降息,香港經濟將面臨雙重壓力:一方面是高利率對本地經濟活動(如樓市、消費)的抑制;另一方面,如果香港經濟基本面惡化,與美元資產的利差無法完全補償,國際資本將有更大的動力從香港流向美國,追求更高、更安全的收益。這會給香港金管局的外匯儲備帶來壓力。

陳茂波提到的「外溢效應」在此尤為關鍵。美國高利率環境影響香港,產生虹吸效應。當全球資本回流美國時,其他市場的資產價格將面臨下跌壓力,這會通過資產價格聯動效應傳導至香港。例如,如果亞洲新興市場的股市和匯市出現動盪,香港作為區域金融中心,很難獨善其身,其股市和匯市也可能受到衝擊。

香港內部的結構性問題與脆弱性

除了外部宏觀風險,陳茂波的表態也間接反映了香港自身經濟結構的深層問題。

陳茂波提到「出口受關稅戰不確定性影響」。這不僅指中美貿易摩擦,更是全球產業鏈重構的縮影。香港長期以來扮演著中國內地與世界之間的貿易中轉站角色。然而,越來越多的跨國企業開始將生產基地從中國轉移至東南亞、墨西哥等地區。將導致香港的貿易、物流、金融服務等相關產業遭受持續性打擊,進一步影響經濟增長勢頭。

現在,中國經濟自身面臨房地產危機、地方政府債務、消費疲軟等結構性問題,其經濟增長動能明顯減弱。香港作為內地經濟的「門戶」,也無法倖免。當中國內地經濟增速放緩,對香港的服務需求、貿易需求和資本需求都會隨之減少。陳茂波說香港經濟的「下半年表現未必如上半年」,正是對內地經濟下行風險傳導的預期。

香港政府一直在口頭上強調經濟多元化,但實際行動不足。在財赤嚴重的情況下,仍然在向北大手筆投入資金,可是大灣區和北都在功能設定方面是有重疊的地方,並且由於香港與內地在法律、社會制度、稅制等方面的巨大差異,因此官方提出的「融合」目標存在天然障礙。中共在推動這些項目時,往往帶有強烈的政治意圖,從而產生不必要的資源和資金浪費。

未來可能出現的重大問題

根據陳茂波和余偉文對風險方面的預警,香港未來可能面臨以下幾個重大問題:大規模資本外流;資產價格螺旋式下跌;「金融南大門」的政治異化;監管挑戰與新興風險的疊加。

陳茂波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而是香港在當前複雜地緣政治和經濟格局下的真實寫照,是外部宏觀環境變化與香港內部結構性問題相互作用的結果。香港的未來,正是在這重重危機中搖擺不定,其曾經引以為傲的自由與法治,正在被中共的政治操控所侵蝕,這才是香港面臨的最大、最根本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