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2月的一個晚上，當年的春晚在央視彩電中心舉行了最後一次帶觀眾彩排。台下前排坐著剛當選中央政治局常委不久的李瑞環，他分管意識形態和宣傳口，這台春晚歸他審。
這一年的春晚邀請了台灣男歌手凌峰。凌峰祖籍山東青島，4歲隨父母赴台，是七八十年代台灣歌壇叱吒風雲、紅極一時的歌手，同時他還以機智幽默“脫口秀”的主持風格，在綜藝舞台上獨樹一幟。少小離家的凌峰，心中一直有個夢：希望自己有一天能返鄉回故裡。如今能實現夙願，並有機會在故土的大舞台上和各界藝術精英切磋技藝，共襄盛舉，他非常高興。
凌峰在彩排時演唱了歌曲《小丑》，他喝完歌后，發現李瑞環坐在台下，便打趣道：“我是以長得不英俊而聞名天下、聞名江湖，大陸同胞之所以喜歡我，也正是因為我這張臉長得很中國，苦難五千年的滄桑寫著。”
李瑞環聽後哈哈大笑，凌峰又對他開玩笑說：「瑞環兄也別笑，你也比我漂亮不到哪裡去。」眾人聽後大驚小怪，生怕凌峰又吐出什麼不合時宜之言。
凌峰接著說：「他真的不好看，但他是個非常有水準的領導人，他的平民化令我欣賞。」李瑞環聽後笑了，一旁的春晚總導演黃一鶴也笑了。
著名評書表演藝術家田連元當時也坐在場下，他後來回憶說：“我覺得作為一個中央領導人，他（李瑞環）表現得非常大度。我同時也覺得來自台灣的凌峰說話有點口無遮攔。”
當天晚上彩排的節目，李瑞環一個都沒斃，他說：“沒什麼問題，出了問題我負責。”
但凌峰的那段脫口秀，在春晚正式演出時還是被拿下了。這不是李瑞環的意思，而是導演組怕他又說錯了什麼話。黃一鶴專門對凌峰說：「你不了解我們大陸的國情。可不可以你說話那段就用錄影，唱歌你現場唱？」凌峰同意了。
1990年的除夕夜，凌峰作為歷史上第一個台灣本土藝人走上了春晚舞台，他現場演唱了《小丑》，脫口秀部分則用彩排片段剪輯。億萬電視觀眾因此記住了凌峰的名字，並喜愛他這張寫滿五千年滄桑的面孔。
讀報知天下事：他對李瑞環說：我不英俊，你也漂亮不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