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醫生Ken Murray用多位同行的真實故事揭示了一個令人不安的鴻溝:醫生自己臨終時幾乎從不接受重症搶救,但他們每天給病人施行的恰恰是這些他們不願承受的治療。三個原因:家屬恐慌、醫師自保、系統逐利。
骨科醫生查理確診胰臟癌後,拒絕了手術、化療和放療。第二天就回家關了診所,幾個月後在家人的陪伴中離世。 78歲的老傑克先前已留下書面文件,明確表示絕不上維生系統。後來他腦中風並發大面積中風,被送進ICU插上了呼吸器。退休醫生Ken Murray出面乾預拔掉了機器,結果被護士舉報為可能的謀殺,調查人員到場後發現傑克的意願白紙黑字記錄在案,最終不了了之。
Ken的堂兄Torch確診肺癌並腦轉移後,同樣拒絕了激進治療。他搬來跟Ken住,人生第一次去了迪士尼樂園,看了很多球賽,吃了家裡的飯,8個月後平靜離開。整個最後階段產生的醫療費用總計約20美元。
這就是退休家庭醫生Ken Murray要說的鴻溝:醫生在為病人施行大量他們自己絕不會承受的治療。三個因素維持著這個荒誕的局面。
病人和家屬方面:震驚和恐懼之下,家屬對一切都說”好”,根本不懂什麼是合理的。很多人對心肺復甦術有不切實際的期望,Ken的職業生涯中只見過一個人在接受CPR後能自己走出醫院。醫生方面:面對悲傷的家屬,說不比說好難太多,害怕被起訴。作者自己的做法是只提供他認為合理的選項,家屬堅持做無效治療時就轉介給其他醫生。系統方面:按服務收費激勵過度治療,法律風險催生防禦性醫療。即使患者意願記錄得清清楚楚,系統照樣能把人吞掉。
有些醫護人員乾脆在自己胸前掛一個寫著”NO CODE”的牌子,甚至直接紋上身。意思很明確:不要搶救。 Ken自己的預立醫療計畫也寫得很乾脆:不會有任何英雄式的搶救。

(示意圖)
讀報知天下事:醫生面對自己的死亡:與給病人的治療方案完全不同